沈静手机突然震动，她下意识瞥了一眼，屏幕上是林伟发来的消息：「派对上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是谁？看着眼熟。」那熟悉的字迹让她嘴角扯出一丝弧度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朋友。她手指飞快回复：「不重要。」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迎上陈默的目光。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扎进她心里，让她笑容都僵了一瞬。她别过脸，声音尽量平稳：「好久不见。」

陈默喉结滚动一下，周遭所有声音都静止了，只有 music 低声回荡。「你身边这位……」他视线落在林伟身上，几不可闻的叹息混在空气里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痛了沈静的耳膜。林伟顺着他的目光，笑着抬手跟沈静打招呼：「沈小姐，好久不见。」他目光清亮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，那欣赏像柔韧的藤蔓，缠得沈静有些喘不过气。

沈静心头微颤，却镇定地回以微笑：「林先生。」她轻轻揽住林伟的胳膊，像被铁钳夹住的手臂，终于松了口气。林伟的手温暖有力，与他几年前那双总是带着不耐烦的手截然不同。陈默唇角紧抿，没再说话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

沈静看着他的背影，只觉得五年时间，不长不短，却足以改变太多事。曾经那个会为她发怒、会为她妥协的男人，如今眼中只剩下一片荒芜。林伟低声问：「他认识你？」

沈静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「算认识，但不熟。」她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吹散心头的阴霾。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她拿着离婚协议，走进他的车里痛哭失声……「沈静，你清醒一点！」陈默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，「「我们完了！」」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，愤怒，不甘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痛苦。如今再次见面，他的眼神像变了一个人，只剩下冰冷和疏离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音乐声再次响起，她挽着林伟，跟着人群移动。林伟身上传来的淡淡古龙水气息，让她感到安心。那是一种属于成熟男性的味道，沉稳而可靠。她想起那个雨夜，雨点打在车窗上，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次次砸在地上，砸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