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放下酒杯，杯底磕在杯托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周围人声鼎沸，音乐震耳欲聋，可她专注地盯着对面男人挺直的鼻梁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两道冰冷的锁链，将她牢牢困在原地。

陈默，她曾经枕边人，如今却叫她心声全无的前夫。

他身边依偎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，笑得甜甜的，不时挽紧他的胳膊。沈静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五年，真快啊，快得让人怀疑，那些个深夜里，他是怎么一句不放手，就让她爬回那座牢笼的。

派对气氛热烈，香槟气泡在杯中蹦跳，像极了当年他口中的誓言。可誓言最脆，碎起来叮当作响，扎得人眼睛生疼。

“沈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女孩柔软的发丝。那动作自然得像惯常般，可沈静盯着那双手，后背却窜起一股寒意。她记得，这双手曾在无数个清晨为她披上衣服，也会在她睡着时，悄悄握住她的手腕，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灵魂锁进他的身体里。

女孩被陈默的注视弄得脸红，嘴上却说着什么，沈静没听清，也不想听清。她只觉得喉咙发干，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
五年了，她以为当年逃离时，把伤疤都割干净了。可此刻再看，那伤口不仅没好，反而疯长出新的藤蔓，缠绕着她的心脏，让她疼得喘不过气。

“我喝得有点多，先走了。”沈静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周围的喧嚣。女孩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，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却没有阻止。

沈静没看他，转身走向通往露台的门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身后，似乎有脚步声跟着过来，但她没回头。

露台的风比室内凉得多，吹得她眼眶发热。她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一点一点亮起，像无数只挣脱束缚的眼睛。这些日子，她身边有了一个叫林宇的男友，年轻、阳光，会温柔地给她剥虾，会在她疲惫时画个笑脸。可她总觉得，那些温暖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不清，摸不着。

五年，她以为自己把过去埋得够深，够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