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好睡到日上三竿才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她摸黑往浴室走，刚推开门就被人一把拽了进去。

「哎哟！」林美好惊呼一声，被人扛着走了两步。这力气……好大。

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她瞬间知道是谁了。昨晚那个冰块脸霸总？怎么大清早的还跟着她？

男人没说话，直接把人扔在浴室边缘。林美好摔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翻了个白眼。神经病吧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浴室来干嘛？

「你谁啊？」林美好靠墙滑坐下来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 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光。「顾衍。」 顾衍？林美好闻了闻自己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又看了一眼这间装修豪华的浴室。行吧，应该是昨晚那个男人。怎么感觉他好像生气了？

「昨晚的事……」林美好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心里直打鼓。她好像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？霸总非要住她这小破屋就算了，还把她拎来浴室？这算不算强拆强住啊？ 顾衍脚步声顿了顿，随即补充道：「签字。」 林美好脑子嗡的一声。签什么字？房契？还是……离婚协议？ 她脸颊有点发烫地小声问：「签……什么？」 男人垂眸，墨色的眼眸扫了她一眼。「商业合作协议。」 林美好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是想让她签那份商业计划书？她昨晚好像真的在上面签了名，不过那是瞎签的，谁让她手痒呢？ 「啊……好的。」林美好赶紧点头，伸手就去够桌子上的笔。手刚碰到纸，就被顾衍截住了。 「字迹一致。」 林美好心口咯噔一下。什么意思？要她亲自签？她连笔画都不会啊！ 顾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慢悠悠道：「我可以教你。」 林美好眼睛一亮，差点没跳起来。教学？太好了！

当初她瞎签那份计划书，脑子里全是自动播放的广告语，最后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跟墨迹一样，结果被人家当成范本了。虽然最后公司也赚了钱，但林美好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，总觉得自己欠了人家一份大人情。 「真的？」林美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 顾衍没回答，只是伸长手臂，把笔塞到她手里。

林美好拿着笔，手心微微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