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，吹得宫墙黛瓦微微发颤。沈知意抱着一盆晚香玉，踩着碎银似的月光往回走。刚出宫门没两步，一道坚实的臂膀便横亘胸前，将她往回拽。

"勾引本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殷勤？"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指尖却私心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。

沈知意浑身僵住，晚香玉七荤八素地滚落青石板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眯成桃花的眼眸里。烟熏妆竟成了无辜水杏，白骨精秒变邻家姑娘。

"宁王殿下......"她结巴着，脚尖在冰凉地面上画圈。昨夜分明甩了他三次茶盏，今夜又当着百宫的面让他摔了乌纱帽，这人怎么还赖上她了？

"怎么？本宫的御赐腰封不该摸摸？"宁王勾着下巴，手指在她发间缠个没完。沈知意后颈发麻——这是第三夜被他当众调戏了。想起白日里宗人府送来的密报，她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

"放肆！"有人厉喝。沈知意眼角余光瞥见几骑快马远远赶来。宁王顿时收敛作态，却还不肯松手："本宫就喜欢夫人护短的样子。"他凑近些，鼻尖擦着她的，"诬告本宫的其实是你表妹吧？"

沈知意猛地挣脱，跌坐在地。衣衫不整又如何，她反手抓起他袖口，指甲豁出几道血痕："宁绍安，我告诉你最后一次，我在你面前就是丧门星！"

"丧门星......"宁王突然失笑。月光下他衣袂翻飞，一把搂过她颤抖的肩膀："其实本宫今日来，是想说......"他忽然压低声音，"拆了你们府上那座纸糊的假山。"

沈知意愕然抬头。她正愁没法向皇后交代，宁王却甩出三日前埋在假山下的证据，能证明武安侯府勾结敌国。沈知意指尖发颤——他连这都......又或者说不，这根本就不是重点。

宁王抿着唇线走远两步，又折回来踢到她脚踝。沈知意踉跄着扑进他怀里，突然发现男人肩胛骨在夜风中微微发颤。她抬头朝他瞪眼，却在他下颌线截断的阴影里，看见其他宫人窃窃私语的剪影。

"太子又上朝堂提夫人名字了。"宁王忽然闷闷道。沈知意脖颈发烫——今晨报纸上赫然印着太子跪求皇上赐婚的墨迹。此刻她才惊觉，自己竟是宁王手里最锋利的刀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