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钢琴社的活动室里光线灰蒙蒙的，林菀蓉正对着架子上半旧的立式钢琴发呆。这破琴，弹键的声音跟锯木头似的，搁别人手里顶多当摆设，她倒好，愣是挪到这里，打算搞点“事业”。

她手指无意识地敲敲桌面，想着待会儿怎么跟社团的人交代。这钢琴要是还跟以前似的，弹个半成品曲子都像在受刑，今天又是交作业的日子，她这组分了《梦中的婚礼》，她心里直打鼓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响起，把林菀蓉吓了一跳。谁啊？这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

她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男生，低着头，帽檐压得低低的。林菀蓉眯眼看了看，啧，眼生。社团里没这个人啊。

“你好，请问找谁？”林菀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这么不耐烦。

男生抬起头，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，但脸色比纸还白，嘴唇也薄得厉害，尤其是那嘴唇，边角像刀削过似的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“我找秦牧。”男生声音很轻，甚至有点抖。

林菀蓉心里咯噔一下，秦牧？那个传说中大一的学神，还是个出了名的闷葫芦，除了图书馆没人见过他真人。他来干啥？报钢琴课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“秦牧？谁啊？”林菀蓉故意装傻，“钢琴社有这号人吗？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眨了眨眼，眼神像淬了冰刀的湖面。

“我是秦牧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这次拔高了一些。

“哦……这样啊，那你可能找错地方了。”林菀蓉侧身往里让，“咱们钢琴社，没叫秦牧的。”

秦牧没动，还是站在原地，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檐滴下来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林菀蓉心里直打鼓，这人看着不像耍无赖的，可硬要赖在这里说是个什么学神，谁信啊。她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要是真是个冒失鬼，说不定还得白费劲陪他说几句话。

“那个……你真的找秦牧？”她放缓了语气，侧身又往外探了探，准备随时关门。

男生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林菀蓉耳朵里：“他叫我。”

林菀蓉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谁用这么生硬的称呼？难道是……她抬眼又看了一眼，那男生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单纯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