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蓉觉得自己是闲得慌了。午休时间，她窝在格子间里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，不是刷短视频，就是看小说。撞上同事探头进来问“忙不忙”，她头也不抬就应了句“不忙，你忙”。

同事走了，她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晃悠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办公室。空调嗡嗡地响，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突然，她眼珠一转，看见对面部门那个新来的小伙子，正低头趴在桌上打字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林菀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伙子叫秦牧，上周刚调过来，据说是个技术大神。打从看到他的第一眼，林菀蓉就觉得这哥们儿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不是说讨厌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意思。

她挪了挪椅子，假装整理桌面，实则把角度调整到能稍微瞅见秦牧那边的程度。那家伙似乎毫无知觉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偶尔抬手揉一下眼睛，动作都透着点沉稳。

林菀蓉看得入神，都快忘了时间。她本来就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，心里痒痒了，总想来点实际的。她自个儿盘算起来，要是能跟秦牧搭上话，说不定还能请教点编程上的问题呢。毕竟，她对自己实在没信心，那些代码在她眼里跟天书似的。

这么想着，她干脆端起水杯，磨磨蹭蹭地朝秦牧那边挪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，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几双眼睛若有若无地瞥了自己一眼。

还没走近，就听见秦牧在跟电话里的人说：“……那个项目，我这边没问题，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林菀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自己的文件。

“秦牧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秦牧停下动作，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嗯，有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林菀蓉脸有点热，手指绞在一起，“我……我刚才看你好像在忙，没事。就是想……”

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明明想好的开场白，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秦牧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点疑惑，又有点似笑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