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小子又跟你家那小子干仗了？"社区门口的棋牌室老板叼着烟，一把将刚打完球的王越拽进来。

王越正喘着粗气，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得咳嗽两声："去你的，李子。就因为我家小子抢了你儿子手里的弹珠，至于吗？"

柜台后传来老板娘的嗔怪："老王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你那臭小子抢人家东西也就罢了，还动手推人？"

"谁动手了！"王越梗着脖子，"就拉了下衣领，小孩子家家毛手毛脚的，你不教教？"

柜台里的声音突然拔高："你问我？昨天你儿子把张大爷的鸟笼偷飞走了，今天又抢我儿子的弹珠！这熊孩子你要管管不！"

王越眼珠一瞪，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他挠挠后脑勺，ischief地嘟囔："行行行，都给我听好了，我那小祖宗是调皮，但不跟你计较。"

"得嘞！"棋牌室老板扬声应道，"我就说嘛，老王护犊子。"

刚走出门口，就见自家小祖宗正蹲在花坛边给八爪鱼涂指甲油。王越定睛一看，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——那八爪鱼是社区张大爷刚买的观赏鱼，此刻身上五颜六色的荧光粉让它活像只踩过彩虹糖的螃蟹。

"这......这是你爸的鱼？"张大爷举着一袋鱼粮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"啊？不啊......"王越急忙蹲下身，一巴掌拍开儿子沾满颜料的爪子，"这叫现代手工艺！"

"现代你个头啊！"王越的祖宗突然抬头冷笑，"我爸说现在小孩都不玩泥巴了，都学我们用颜料涂鱼。"

王越彻底石化了。他扭头去找那罪魁祸首，却在门口的小巷里撞见个白衣少年蹲在墙角吃冰棍。

"你小子！"王越拎着衣领把他拽起，"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吃冰棍？从哪偷的？"

少年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"我爸给的。"

王越浑身一僵。他记得这小子就是隔壁老李头捡来的弃婴，昨晚还偷偷溜进他车抽了根烟。转念一想又释然了——这世界除了他，谁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对着干。

"行了行了，"王越摸出兜里最后两块钱，"给你买根冰棍赔张大爷的鱼。"

少年接过纸袋突然盯着他："咦？你兜里还有钱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