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彻底败落那天，林晚星正在街上给发小苏菲买便宜小吃。两人挤在公交站牌底下，听着收音机里断断续续播报着“江氏集团因财务问题申请破产保护”的新闻。

苏菲手里的炸鸡掉地上都没人捡，她眼圈红得像兔子，“晚星，我爸妈明天就要卖房了……你说，我们是不是该回老家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攥着的十块钱差点掉。她想起父亲弥留前塞给她的信，信里只有一句话：“去江南城，找姓秦的，说你是我的女儿。”可江南城她陌生得很，父亲……已经不在了。

收音机里又播报一段社会新闻，讲一个乡下丫头进城拐卖儿童被抓的。林晚星猛地看向苏菲，这丫头虽然嘴巴毒，可人真心不坏。

“要不……先去江家？”林晚星鬼使神差道，“我听报纸说过，秦家老爷子过世前，好像对江家那位小少爷有过提携？”

苏菲愣住，随即苦笑，“江衍辰？他那是活阎王，谁敢靠近？”

林晚星想起报纸上关于江衍辰的报道：二十岁便接掌公司，年纪轻轻坐上江南城权势巅峰，传闻不近女色，清心寡欲，像座冰山。这样的男人，怎么可能同情落魄的她？

可没别的去处了。林晚星咬咬牙，“再等等，我领工资了先给你五十，我们一起凑凑？”

“你这死丫头还知道先给我？”苏菲破涕为笑，“等着，我明天跟你回老家。”

回到家，林晚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圈发黑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常说的诗，“旧时王谢堂前燕，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如今她这只燕，也要飞入另一个“堂前”了。

江家大宅气派得吓人，可林晚星进去时，感觉像进了活埋场。江衍辰正在书房打坐，青灰色的连帽衫包裹着他纤瘦却充满力量的身躯。他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，仿佛真如谪仙。

林晚星被两个婆子搀着，一步步挪到主位。老爷子去世三年，江家就由他这个寡脉独子掌控。据说老爷子生前最爱听佛经，如今江衍辰也学着每日诵经，清冷得像没感情。

“老爷子尸骨未寒，你就……”林晚星的妈刚要说什么，就被江衍辰助理拦住了。男人面无表情，“江家上下都在等你，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