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进沙发垫里，呼噜噜的，沙发的绒毛软得像堆棉花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僵硬。盛晖霆那通电话，像把钝刀子，割得她肉疼。挂了电话，外面天都黑了，她坐在办公室里整理今天剩下的资料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在闷着燃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动。助理是她刚来公司时认识的，人挺好，但对她和盛晖霆的关系，看样子是有所耳闻。一起吃饭，会被误会吧？想到这里，她心里更堵得慌。

盛晖霆这人，她算是领教过了。大老板，手眼通天，嘴巴又毒，一通电话就能让她在办公室从中午等到晚上。今天又是哪个地方惹到他了？林薇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。就在这时，她听见办公室门响了一声。

“林薇，还没走？”一个男声传来。林薇抬头，看见部门经理周亚鹏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
“周经理，”林薇站起来，接过文件，“刚整理完。”她心里嘀咕，周经理怎么还没下班？

“嗯，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，”周亚鹏把文件递给她，“这是下周市场部的会议资料，你帮忙看一下。我晚上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林薇的肩膀，走了。

林薇捏着文件，站在原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周经理平时对她的态度还行，但今晚这关心，让她觉得怪怪的。她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文件上。可是，眼皮越来越沉，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盛晖霆的消息：“别忙了，早点回。”后面跟着一个晚饭的图标。林薇盯着那个图标，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发空。她知道，这是盛晖霆的风格，他从来不会直接说“我担心你”，但会用自己的方式，让人知道他在。

林薇把手机放回桌上，深吸一口气，收拾了一下东西，出了公司。夜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她没有打车，而是选择走路。一路走着，她想起很多件事。她和盛晖霆是怎么开始的，她记得。那天她加班到很晚，一个人走在凛冽的寒风中，不小心摔了一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