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出租车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车窗的贴膜。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，眼睛下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圈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薄薄一张，却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她手心发疼。

"到了，林小姐。"司机师傅将车停在酒店门口，似乎认得她，又似乎不记得。"晚上还住这吗？"

林薇摇摇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"不住了。"她付钱，动作迟缓，握着钞票的手指都在抖。司机师傅没再多问，拉上车门走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迈出车外。晚风嗖地灌进来，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。霓虹灯在眼前晃眼，红男绿女勾肩搭背，喧嚣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林薇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声东击西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自己却像个破陀螺，被抽得晕头转向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吴倩的短信："我在酒吧门口了，怎么不下来？"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问号。

林薇咧嘴想笑，结果牵动了嘴角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摸出外套挡住眼睛，快步走进酒吧。推门的时候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包间里人声鼎沸，一群人勾肩搭背地笑着闹着。吴倩一眼就看见了她，扔下酒杯冲过来："薇薇！我的乖宝！你看你！瘦了多少？"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

林薇闻着闺蜜身上熟悉的香水味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。吴倩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松开手，换了个方式搂着她："走，去兑酒！喝醉了就不想了！"

两人埋头灌啤酒，林薇喝得酩酊大醉，舌头都打了结。吴倩见她喝得快，干脆灌她一口，自己拣着小口喝。几轮下来，林薇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"薇薇！"吴倩突然抓住她的手，凑近她耳边喊道，"跟你个事儿！"

林薇迷迷糊糊地抬头，看见吴倩一脸严肃的表情，眨了眨眼："说，什么事？"

"你对象呢？！"吴倩挑眉，"昨晚我看见他来接你，还上楼去了！"

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那男人比她大七岁，是个投资人，两人交往不到半年。他有钱有貌，出手阔绰，可最后却跟别的女人跑了。林薇现在想起那张离婚证，牙齿还酸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