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被那吆喝声勾了勾耳朵，循声望去。小区门口小卖部的王婶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嗓门儿大得能震聋人：“快来看啊！正宗的云南过桥米线，刚兑的汤底，十块钱一大碗！” 王婶这嗓门儿，平时没这么卖力过，吴磊皱了下眉，心里嘀咕：“搞活动呢？” 他脚步没停，心里还盘算着手机电池的事儿。手机这玩意儿，扇了扇子大小，里头却是个庞杂的玩意儿，自己捣鼓出来的，拆解起来费劲，电池更是用了就再也买不着同型号的。晚上得趁空儿再拆开看看，或者干脆琢磨琢磨能不能把它整个焊死一块儿，省得老得跟个老爷车似的。 路过小卖部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吴磊眼角余光瞥见个不太对劲的地方。那树杈子底下，围着俩大爷，正伸长脖子使劲瞅。吴磊平时没事儿也爱溜达，知道树底下这俩大爷是老搭档了，一个姓张，一个姓李，天天雷打不动地在这儿下棋打盹，今天怎么啦？ 他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人群。“瞅啥呢？啥新鲜事啊？”吴磊学着电视里二傻子一样喊了一声。 张大爷头也没抬，手里棋子儿都快拿不住了：“啧，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啊？天上掉馅饼——自己不识货！” 李大爷倒是抬起头看了吴磊一眼，嘿嘿笑道：“我说老张啊，你这比喻是越来越贴切了，今儿这事儿，可不是掉馅饼那么简单。” 吴磊心里直犯嘀咕，天上掉馅饼？还这么费劲？他伸长脖子往槐树顶上看，就瞅见个灰不溜秋的玩意儿，像块破布似的，正摇摇晃晃往下掉，速度不快，但秋高气爽的，天上哪来的破布？而且那东西……好像离地还挺高。 “啥玩意儿？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敢相信。 这俩大爷听了吴磊的话，这才恋恋不舍地挪开点，让吴磊看得清楚点。 吴磊这眼神尖，仔细一瞅，嚯，还真是块破布！有巴掌那么大一块，上面好像还印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像幅古画似的。不过这画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某种符号，跟庙里那些符谶似的。 “地摊货吧，估计是哪根天线脱节了，甩下来的。”张大爷玩儿得正高兴，不想被打断，随口胡诌了一句。 吴磊根本不信，他蹲下身子，对着那块飘落的破布仔细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