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滚出这个家。”林薇把这话吼出来的时候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声音尖利得不像话，像根鸡毛在周子昂面前乱飞。
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周子昂脸上的“抱歉”僵住了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极低：“薇薇，你冷静点。”

林薇被他这么一叫软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咽回去：“我冷静？周子昂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十年婚姻，你跟我说一句‘抱歉’就完了？你出轨，还出轨给我闺蜜看！这叫道歉吗？这叫施舍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周子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额头绷出几道青筋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你不是？林薇我问你，这些年你哪天是为这个家忙过一天？公司里的事你管过吗？孩子你带过吗？你除了赚钱赚钱，脑子里还有这个家吗？白月光的债，你打算让我替你还到什么时候？”她指着周子昂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

周子昂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了苦笑：“薇薇，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我和白月光的过去，已经过去了……”

“过去？过去你怎么不去死？”林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，暴跳如雷，“陈静那个贱人，当初是你亲手推进深渊的！现在她脏了，你嫌她脏了，跑来找我这个莫名其妙的原配？周子昂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垃圾桶？”

周子昂脸色铁青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说出话来。他站起身，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，却没换台，就那样对着屏幕发呆。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句话，彻底把周子昂给惹毛了。也好，横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她再退一步，就真的没地方退了。

她走到门口，想了想，又转身从包里拿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她没有回头，走到玄关，换鞋的时候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
外面的风有点冷，吹在脸上，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快。她走出家门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
车窗外，熟悉的街道慢慢变成模糊的色块。林薇靠在车窗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抱枕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