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结婚十年，她第一次觉得这支结婚戒指这么碍眼，冰凉的金属贴在手上，硌得她生疼。
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卧室传来轻微的开门声。林薇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握紧了手上的翡翠镯子。这个声音……她知道是谁的。

客厅的灯光暗着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刚好照亮沙发和茶几。门轻轻推开一条缝，陈默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一边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，走到茶几旁，摸索着插进插线板。

林薇下意识地闭了闭眼。她知道他在接电话，虽然电话那头的人她听不见，但她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，从开始的平静，到后来的不耐烦，再到最后的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陈默把快递盒放在茶几上，弯腰看了看时间，又抬手看了看手表，然后拿起手机，走到阳台。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能听到他倒水的声音，还有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的微光。

“陈默。”林薇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

陈默没回头，只是把水杯放在阳台的小桌上，“没睡。”

林薇站起身，绕过茶几，“那个……你刚才打电话，是给苏晓晓的吧？”

陈默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，终于转过身来，眼神有些疲惫，“嗯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她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陈默似乎觉得尴尬，开了句玩笑，“你怎么还不睡？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“睡不着。”她不想问他具体说了什么，也不想问那个快递盒里装的是什么。她只知道，从今天晚上开始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“都怪我，最近太忙了，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他是真心在道歉，可心里那份委屈，却像被刀子一点点剜下来，“其实，忙不忙的不是理由。十年了，陈默，我们可以聊聊吗？”

陈默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“薇薇，你知道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什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知道你出轨了？我知道你出轨的对象是我最好的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