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的现场布置得花里胡哨，暖气开得太足，林薇感觉浑身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她偷偷摸了摸手腕，母亲留下的翡翠镯子冰凉冰凉的，倒是个清醒剂。盒子里除了镯子，还压着一张照片——是她和江枫十年前的合照，那时候的江枫笑得眼睛弯弯，眼神里全是温柔。

“薇薇，你今天真美。”伴娘对着镜子比划，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想起早上江枫递过来的那串红本本——结婚证补办手续的预约单。十年结婚纪念日，他送了她这张。

“薇薇，快进去！”伴娘推着她。

林薇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。她今天穿的是母亲设计的婚纱，肩头那个荷叶边特别显白，那是母亲年轻时的款式。她本想换个低调的，但母亲坚持让她穿这个，说能旺夫。

一进宴会厅，就和江枫撞了个满怀。他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上面印着“喜糖”。

“今天高兴，喝杯酒。”江枫的声音有点飘。

林薇接过他的酒杯，冰块叮当作响。她闻了闻，是红酒，但味道不对劲，像是掺了别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江枫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闪烁。林薇觉得不对劲，他今天一整天都这样，眼神躲闪，说话吞吞吐吐。

“薇薇，我……”江枫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疼出来。

“江枫，你没事吧？”林薇皱眉。

“薇薇，我对不起你。”江枫突然跪了下来，脑袋埋在膝盖之间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。她环顾四周，宾客们都在看他们，有人窃窃私语。

“你起来，别这样。”林薇扶他。

江枫不说话，只是不停地道歉。林薇越看越不对，这人今天跟丢了魂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现场：“姐夫，你这是在干什么呢？新婚之夜不睡觉，在这里演苦肉计？”

林薇抬头，看到江枫的妹妹江莉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他们拍。

“莉莉，你……”江枫的脸瞬间变了色。

江莉笑得花枝乱颤，语气里却满是嘲讽：“姐夫，你不是说和姐夫是清白的吗？怎么，新婚夜就忍不住了？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江莉身边站着一个女人，是她的闺蜜苏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