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苏晚眯了眯眼。她拇指划过屏幕，按下接听键，蓝牙耳机里立刻传来林薇标志性的咋呼声：“喂晚晚！你到底在哪啊？我快辞了，你还不回信息，是不是又被那个死鬼又怎么你了？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我刚跟他说完话，在停车场。”

“停车场？哪个停车场？大半夜的不出来，鬼混呢？”林薇在那头炸了毛，背景音里还隐约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，“老娘 lavor完就想给你打电话，你一个电话不接，信息不回，是不是又去陪那个老家伙了？”
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。她不是没有想过林薇会怎么想，毕竟她和沈慕言那些过往，不是什么秘密。可没想到，连 best friend 都开始用“老家伙”这种词来形容沈慕言了。

“薇薇，”苏晚试图解释，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不是想那样？那你告诉我，是哪样？”林薇的声音压低了些，但语气里的藏不住的委屈和怒气却更明显了，“他是不是又打你了？晚晚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如果你怪我事先不告诉你，我……”

“没有，”苏晚赶紧打断她，声音尽量放缓，“是我提的分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几秒后，林薇的声音带着怨气：“所以是你提的？苏晚，你现在到底想干嘛？明知道他那样的人，你还去，还提分手？”

“我只是想……清楚一点。”苏晚撒了个谎，她不想让林薇觉得她还是放不下，或者说，她不想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没骨气。她挺直了背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耳机里传来林薇的叹息：“算了，行了，我知道你。难为你了，苏晚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靠在停车场冰凉的墙上，呼吸都带着凉意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沈慕言发来的微信：“去哪了？”

苏晚盯着那个名字，长达五秒才点开输入框。她想骂他，想质问他为什么总是这样，可最终只打出两个字：“晚安。”

她抱臂蹲在地上，蹲在深夜空旷的停车场中央，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明明灭灭。三个月了，分手三个月，他还是像以前一样，不瘟不火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