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捏着手机，手指关节发白。顾子辰，这名字简直是个催命符，一叫她就觉得天要塌了。但眼下，不走这一步又没别的路可走。公司那笔投资眼看就要黄了，合伙人撂挑子不干了，就差这临门一脚。顾子辰是唯一能按住这阵脚的人。

晚上十点，写字楼里头还挺热闹，各路打工人赶着Deadline加班是常事。苏黎裹紧了外套，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。顾氏大厦金碧辉煌，她自个儿来过几次，都是陪顾子辰来的，站的位置都是门口等他的份儿。今儿个，她得往里走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叮铃铃响了两声停在他们楼层。门一开，顾子辰斜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个银色打火机，火苗舔舐着金属边缘。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周身气场逼人。看到苏黎，他挑了挑眉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来得挺快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点玩味。

苏黎没应声，直接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这男人真是阴魂不散，偏她躲不过。“顾总，有话直说。”她尽量把语气放平。

顾子辰慢悠悠踱过去，在她身后站定。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散发的洗发水味道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不像他平时见惯的花里胡哨的，这种干净的馨香让他有些意外。“怎么，之前说的条件，不想兑现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苏黎猛地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像是裹着寒潭，深不见底。“顾总，投资的事是公司的事，和我个人无关。”她试图和他划清界限。

“哦？”他忽然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那可不一定。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几乎贴着她的后背，“公司账上那五百万，不是烧饼，吃进去了还能吐出来？”

苏黎浑身一僵。她知道这笔钱是哪儿来的，那是她父亲留下的最后本金。怎么到他嘴里就变了？她转过身，正面撞上顾子辰的目光，那眼神里像是带着钩子，要把她勾进去。“顾子辰，你别得寸进尺！”

“得寸进尺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弧度加深，“苏小姐，你看看你，为了这点小事就急成什么样。为了公司，为了那些跟你没半毛钱关系的人，值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