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当时就傻了。

但不是那种傻笑或者感动，是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O型，活像被狗啃了一口的程度。

因为他发现自己……死了。

严格来说，是快要死了。

前脚还在给工地老板数着昨天那堆沙子欠了多少工钱，后脚就感觉眼前一黑，耳边嗡嗡响，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不是自己动手，是被人用铁棍子活活捅出来的。

老王想不通啊。

他这辈子没偷没抢，没惹过谁，就是有点懒，上班经常打瞌睡，下班喜欢喝两杯，怎么就突然暴毙了？还死的这么惨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咕哝了一句，然后发现自己竟然能这么说话了。

不对！

他试探着抬了抬手，能动。扭了扭脖子，能转。甚至还能感觉到……冷？

老王低头一看，我的个亲娘嘞！

他正躺在一滩粘糊糊的泥水里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早就破烂不堪，露着骨头，脏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一样。更惨的是，他的裤裆……那玩意儿不见了！

“操！”老王 Manhattan 小跑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谁干的？！谁他妈这么没公德心？！”

他一边跑一边嚎叫，声音凄厉得能吓死鸡。

但没人应他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那双破烂布鞋踩在泥地上的噗嗤声。

那是什么地方？

荒郊野外？墓地？还是……某个大型动物刚方便完的场所？

老王停下脚步，惊恐地环顾四周。

视野里除了连片的泥泞和杂草，就只有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块忘了洗干净的抹布。几棵歪歪扭扭、光秃秃的树杈子杵在空气中，像是某个缺胳膊少腿的怪物伸出的爪子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又腥又臭，还带着点土腥味。老王吸了一口，差点没把肺给呛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这他娘是哪？”他虚弱地咳嗽着，感觉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议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动静。

几条狗，乱哄哄地围在一起，吠叫着，还时不时扑腾两下。

那不是普通的狗。

它们体型比家狗大不少，毛色杂乱，有的地方是棕有的地方是黑，有的还有点绿色。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粉红色的舌头和尖利无比的牙齿，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