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半块饼子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喉咙跟火烧似的。他眯着眼往城门洞深处溜达，几个更夫晃悠悠过来了，手里敲着梆子，嘴里嘟嘟囔囔念着数。王二麻子往旁边一缩，躲进堆满破衣烂衫的角落里。

更夫没发现他，径直走到一个蜷缩着的小黑影旁边，一脚踹过去。“滚开！耽误老子巡夜！”更夫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了小黑影一脸。那小黑影动也没动，估计是冻傻了。

王二麻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是昨天被几个小子堵在巷子里打的那人吗？他蹲下身，想看看对方怎么样了。手刚碰到那小黑影的衣角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他袖口里的火苗瞬间灭了。

“谁？！！”更夫回过头，惊疑不定。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，这动作太突兀了。他赶紧缩回手，装作捡东西的样子，哆哆嗦嗦往怀里摸。更夫见状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装神弄鬼的小瘪三，是不是想抢老子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。

“滚。”王二麻子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更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人影晃悠，那股寒气比刚才的鬼火还吓人。他本能地往后一缩，却撞翻了手里的梆子，叮当乱响。

周围一下子静了，连风都好像停了。王二麻子没动，就站在原地，怀里那半块饼子突兀地亮了一下。更夫顺着那亮光一看，顿时吓得腿软。

“不……不敢了，大人饶命……”更夫哆哆嗦嗦地把梆子扔远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王二麻子眯着眼，那半块饼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，像是某种信物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突然觉得这破城门洞里有点闷。他弯腰捡起那块饼子，又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块看不出是什么的玉简。

玉简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天衍神诀，第一重。”王二麻子没多想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脑门。

更夫看着他的动作，腿肚子都在抖：“大人……您什么人啊？”

王二麻子吐出嚼碎的玉简残渣，眼神突然变了：“我？一个过路的。”他踹了一脚更夫，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，再被我看见欺负人，让你丢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