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啃着饼子，呼哧呼哧的，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。饼子是越嚼越香，不是沾了什么朱砂调料，是饿得，饿得锁住牙关都舍不得吐出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剩半块，就着这点嚼劲，能撑过今晚。

城门是关了，但城门洞里，总有那么些不入流的玩意儿赖着。王二麻子往里缩了缩，一群半大的小子从旁边经过，斜眼看他手里的饼子。“哟，二麻子，找到吃的了？分点呗，就一小块。”领头的是个瘦猴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王二麻子眼皮都没抬，就当蚊子哼哼了。这群小子不爽了，几步就围了上来。“嘿，装什么装？分点就分点，还跟屎壳郎似的揣兜里。”为首的伸手就要抢。

王二麻子猛地一缩，饼子往心里藏，手背一翻，掏出一把小菜刀，“嚯”一声亮出来，横在身前。“抢？你们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”他个子不高，但提着刀，眼神贼亮，还真把那几小子给镇住了。

瘦猴缩了缩脖子，“二麻子，算我岁数小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…”他朝旁边一指，“刚才那对过路的官差，看着挺肥，包里说不定有油水呢。”

为首的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你们去引开他们？”计划是这么个计划，可结果嘛…

几小子刚顺溜下脚，还没跑几步，就被两个官差堵住了去路。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官差脾气不咋地。

瘦猴吓得腿直哆嗦，指着王二麻子，“他…他偷东西！”这招儿太熟悉了，总有人使。

王二麻子冷笑一声，“偷东西？我在这坐着呢，他偷的？”他指了指那半块饼子，“这饼子，是我昨天从一个饿殍手里要的，不犯法吧？”

官差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一人手里还拎着个水棍子。“你个小乞丐，别在这儿胡搅蛮缠。饿死鬼投胎也是人！”一个官差呵斥着，扬手就要打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王二麻子怀里猛地一热，一只手探了进来，抄住那块饼子，瞬间塞进自己嘴里。动作快得像条小狗叼食。

那官差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另一只手“啪”一下拍开了。王二麻子也动了，不是跑，是就地一滚，几个起坐就到了另一头。

官差懵了，这小乞丐咋突然有劲了？可到底是官差，扭头就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