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小瘪三，又来抢我们碗里的饭？"粗壮的汉子一脚将泥泞里蜷缩的身影踹得翻滚，带起一串泥点子。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捂着嘴直笑，"再抢试试？看小子你还能不能撑到现在天黑！"

我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。冷风刮过灰尘，呛得我直咳嗽。肚子咕咕叫，连根狗尾巴草都啃不下去。就这，还有人想抢？真是 favoritism 了。

"滚。"我吐了个泥团子，擦都没擦。混蛋们愣了下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，晃着腿走了。我缩在桥洞下，搓着冻红的手指。天快黑了，我这破身子还能活到晚上？又冷又饿的，跟等着喂食死去的流浪猫似的。

"哎，小兄弟，一个人？"突然有人蹲在旁边，声音沙哑却很温和。我警惕地抬眼，是个躲进阴暗角落的老婆婆，头发白得像刚爬过雪山，手里拄着块豁了牙的木头拐杖。

我刚想骂滚，老婆婆已经掏出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"给你。"她把馒头塞进我手里时，指尖不小心划到我冻裂的嘴角，疼得我嘶了下。

"谢……"我下意识想吐口痰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连个死乞白赖的乞丐都学不会说谢谢？我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馒头。这玩意儿怕不是有毒吧？

"不是。"老婆婆突然 laughter 了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我老婆子就这点本事，会做点活血暖身的药饵。尝尝？"她自顾自掰了半块给我，"吃饱了，晚上才能睡得更香。"

药饵？我狐疑地接过。这年头，谁还吃这玩意儿？不像话。刚咬了一口，就觉着喉咙发烫，一股暖流顺着食道往下窜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我皱着眉，又咬了口——不苦！这馒头蒸得还有点甜？！

"怎么？嫌弃老婆子？"老婆婆笑眯眯看着我，"我老婆子就这点出息了，饿不死人就行。"

我默默又掰了块塞进嘴里。说实话，这黑馒头是真香。再吃完半块，胃里温温的，手脚也开始发暖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馒头渣子上……好像沾着点灰？不对！

"老婆婆！"我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地上那几个混混消失的方向，声音发抖，"您……您刚才是不是见过他们？"

老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，随即又恢复了淡定："见过又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