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一次醒了。这一次，是凌晨四点。

窗帘紧闭，遮挡了窗外的一切光线，但那股凉意还是固执地钻进来，贴着她的皮肤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衣，缩在冰冷的被子里。出了一身冷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

昨晚，她梦到了他。梦里，他站在老槐树下，对她笑，说一切都会好起来。可醒来，四周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，还有……那扇被锁得死死的窗户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到床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户。那扇朝南的窗户，现在被一道گذشته的木条钉死了，黄褐色的颜色在黑暗中看不清形状，像是被遗忘在这里很久了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林薇低声自语，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三天前，李浩然出门后就再没回来。

警察来了，勘查完现场，给出的结论是意外死亡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。至于李浩然，他在前一天晚上已经搬离了这间租住的公寓，去向不明。警察推测，他可能在外面遇到了危险，失足坠楼了。

邻居们也说，没见过李浩然回来，只有他那辆旧自行车停在楼下，第二天就被拖走了。一切都指向了“意外”。

可林薇不信。

她记得那天晚上，李浩然回来得很晚，脸色煞白，浑身发抖。她问他怎么了，他只是说遇到个麻烦，让她别管。那天晚上，他喝了很多酒，最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敲门叫了很久都没答应。她以为他是喝醉了，就没多想。

第二天早上，开门一看，人已经不在了。

林薇走到客厅，客厅的电视还亮着。这是李浩然的习惯，熬夜看书或者工作的时候，会开着电视当背景音，声音调得很小。但现在电视屏幕黑着，上面还留着一道没关掉的广告，已经自动播放了一晚上。

她想去关掉，手伸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
电视柜旁边，放着一个空了的啤酒罐，碎玻璃碴还粘在边缘。李浩然昨天晚上喝的酒，就是装在这个罐子里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罐子很轻，甚至有些冰凉。她摩挲着粗糙的玻璃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如果出事了，为什么房间里一点痕迹都没有？如果他真的失足坠楼，那这啤酒罐又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