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林薇站在窗边，手心全是冷。玻璃上的雨珠还挂着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，像有人偷偷往她眼睛里倒了一把碎钻。她死死盯着窗外监控器传过来的画面，那画面被雨水模糊得像谁劣质打印出来的黑白照片。

监控拍的是楼下那条 curb，路灯的光打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偶尔有晚归的路人脚步匆匆路过。没什么好看的，白天的凶案现场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几个工作人员蹲在旁边画着线，像在给草坪做发型。

但林薇盯着那屏幕，总觉得线画歪了。她皱着眉凑近，把脸几乎贴在冰凉的水汽上。屏幕里的光映在她眼里，晃得她眯了眯眼。就在这时，她看见一个人影。

那个站在路灯下等车的人影，穿着一件深灰的连帽衫，挡住了半边脸。林薇的呼吸停了一瞬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那不是她认识的人，至少她不记得有这样的人。

监控器拍得不够清楚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瘦高的轮廓，肩膀微微耸动着，像在忍着什么冷。林薇盯着那个人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想起昨晚那个电话，警察打来的，声音冷冰冰的，说案件有新的发现？她当时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翻来覆去的资料，根本没听清。

什么发现？难道是她忽略了什么？林薇猛地回头，扫视着空荡荡的客厅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客厅只有她在，电视屏幕暗着，冰箱嗡嗡地运转着，连耗子都没影。

她走到茶几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。杯子是空的，她昨天晚上就倒了。她记得。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又拿起杯子，朝饮水机走去。

饮水机发出轻微的咕噜声，塑料杯接满了温水。林薇没急着喝，而是站在厨房窗户边，又看了眼监控屏幕。那个等车的人已经不见了，路灯下的位置空荡荡的。

奇怪了。林薇皱起眉，又端着水杯走到客厅。她走到沙发边，弯腰换了只脚，正要坐下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“吱呀”声。

很轻，轻到几乎像幻觉。但林薇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她猛地转过身，沙发后空无一人，只有抱枕堆在那里，刚才明明记得是整齐地靠着的。

她握紧了手里的杯子，手心全是汗，温水已经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