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气鼓鼓地放下笔，扒拉着桌角的卷子，好半天才找回说话的力气：“晓晓，你认真的吗？这次小考你总分倒数第二啊！就你那速度，到时候连个三本都摸不着边儿……”

林晓头也没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噼里啪啦写个不停，闷闷的哼声：“反正我也不是来考大学的。”咕哝，“又没考上，说不定就回家继承家业了。”

张薇差点被手里的圆珠笔砸中脑袋，她惊恐地瞪大眼睛：“林晓！什么叫没考上就回家继承家业！你听没听我说话！再这样下去，你连高中毕业证都悬！”

“……”林晓终于抬了抬眼，慢悠悠地瞥过去，“张薇，你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张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她跺跺脚，咬牙切齿地瞪着她：“好你个林晓！装傻是吧！我可是冒着被班主任骂的风险来劝你的！你倒好，嫌我烦了？”

林晓翻了个白眼，拿起水杯抿了口，慢悠悠道：“烦什么呀，挺新鲜的。自从上次你哭着说 Viscount 又骚扰你，我就觉得你烦了。”她这话一出来，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
张薇愣了愣，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她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和 Viscount 清清白白！你少往心里去！”

林晓挑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又低头刷题去了。张薇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气得七窍生烟。她深吸几口气，压下火气，小声嘟囔：“林晓……我真担心你这个样子……”

林晓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担心什么？我的人生又没指望这副破躯壳。”

张薇：“……”

林晓打了个哈欠，揉揉眼睛，语气莫名有点飘忽：“不过啊，张薇，我最近发现个事儿……”

张薇立刻来了精神，凑到她耳边：“啥事？”

“没事，”林晓晃晃笔，“就是觉得，嗯，这个‘不想考大学’的想法，好像有点跑偏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
张薇没听懂，疑惑地问：“啥跑偏？”

林晓眨眨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：“没什么。对了，作业多吗？”

张薇这才回过神来，看到林晓又沉浸在题海里了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笔，开始给她收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