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虎把那块破铁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的几个歪扭大字“洗干净了再来”尤其刺眼。他气得把铁片往桌子上一拍，碗筷都跟着跳了两下。

“他娘的！”张大虎骂咧咧的，“这帮杂碎是活腻歪了？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，说给就给，还留这么句话显摆？”

旁边里正李四正在给算盘拨珠子，闻言停下手，慢悠悠道：“虎哥，别冲动。人家是高手，咱们是讨饭的，身份不同。”这话一出来，人群里就有人哂笑。

张大虎瞪眼：“身份？老子带着弟兄们南征北战，抢来的地盘，就是身份！这帮龟孙，明晃晃是在羞辱咱们！”

大当家王九斤捻着胡须，沉吟道：“虎哥，淡定。对方能叫出咱们丐帮的名字，说明是早有准备。那铁片也不是随便丢弃的，多半是……警告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张大虎，“警告咱们别轻举妄动。”

张大虎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警告？我看是示威！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！”

里正李四站起身，踱了两步道：“虎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丐帮想往上走，就得懂规矩。这‘洗干净了再来’，听着像是骂人，其实……是在给咱们指条路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很可能指的是那块地。咱们之前骂了对方几句，那块地成了笑柄。对方不直接打咱们，而是用这种方式……逼咱们退让。”

张大虎一愣。里正李四说的似乎有道理。“可是……”他咬着牙，“就这么算了？弟兄们心里不平衡啊！”

王九斤摆摆手：“不平衡也得忍。强龙不压地头蛇，现在咱们碰上的这条龙，脾气还不小。”他环视一圈，“传我命令，明天所有堂口都回。谁也不准再靠近那块地半步。”

张大虎还想说什么，王九斤摆摆手打断他：“我知道你憋得慌。但现在是时候学着守规矩了。这江湖险恶，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。咱们当初为什么从打狗升堂混到丐帮？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？现在机会来了，好不容易在‘五一广场’站稳了脚跟，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。”

张大虎拳头紧握，脸色阴晴不定。里正李四看着他，心里冷笑。这帮天杀的，还以为咱们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