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虎把破旧的茶碗往地上一摔，碗里的残茶泼洒出来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乌云。他解了腰间仅剩的半块干粮，掰了几瓣塞进嘴里，硬邦邦的麦香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下回再找你老张……” 这句话真是糟心。张大虎自己在钱塘江边摆摊算命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偶尔还能糊弄几个落魄书生，今天却把脸面丢尽了。那几个所谓的高人，明摆着是逗他玩呢！银子没拿到，还让他摸了鼻子走人，简直是搔到了他的痛处。

张大虎蹲在桥洞下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想起刚才那帮家伙翻着白眼走路的模样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，活像个偷了鸡又被抓包的小贼。张大虎哼了一声，想起他们之前吹嘘自己在哪个山庄当 clearly，手握重权，信誓旦旦地说给老张家三天三夜的三两银子。

“混蛋，就知道吹牛！”张大虎把破布条缠在脚上，准备回住处。这城东破庙也是他刚租的，漏风还闹耗子，但好歹是自己的地盘。

正走神着，两声咳嗽打断了思绪。张大虎警觉地抬头，只见两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，一个白须飘飘，一个黑袍裹体，一前一后挡住了去路。按理说，这种形象在杭州城并不稀奇，可这俩老头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

白须老道捋了捋胡子，声音尖细：“小娃娃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是个可造之材。卖算命的？不如跟贫道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张大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老道爷你说笑了，我这点微末道行，连算自己明天会不会饿肚子都难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块干粮，心想，要不就把你这破道袍卖了？

黑袍老道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扯白须老道的道袍：“岛屿，别闲着。”

白须老道一闪身，躲开黑袍老道的抓挠，指着张大虎道：“玄真，你看这小子，身手倒是不错。不如收他为徒，传授他几手防身功夫，以后好给贫道跑跑腿。”

张大虎心里叫苦，这俩老道是哪路神仙？看样子不像什么正经门派。他刚想口是心非地说几句场面话，黑袍老道玄真突然变戏法似的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约莫半两，在手里掂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