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拿铁已经凉透，σημείο几颗褐色的奶泡像死鱼眼睛一样漂在表面。他盯着屏幕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那些1和0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，跟扎他肺管子的烟灰一样让人烦躁。

昨天公司年会，他被前女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绿了。那个女人挽着她新男友的胳膊，笑得比便利店门口的促销阿姨还灿烂。阿哲觉得自己的脸丢得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彻底。所以今天特意请了假，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地板染得像一块块焦黄的饼干。阿哲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着键盘，其实脑子里想的不是代码，而是前女友那双转瞬即逝的眼神。妈的，这年头连分手都搞得这么有仪式感，真是够了。

“请问，这行代码哪里写得不对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阿哲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桌边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《深入理解计算机系统》。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裙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弯刀。

阿哲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，他赶紧推了推眼镜，有点结巴地说：“啊……哦，这个……”

女生不等他答，已经凑过来仔细看他的屏幕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几缕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。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跟阿哲的雷同，只是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这里变量名写得太模糊了，”女生用笔点着屏幕，“应该用更具体点的名字，比如 用userLoginTime代替t。”

阿哲看着她指的位置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失恋后的他像一潭死水，没想到有人能这么认真地跟他讨论代码。他讷讷地说：“嗯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
“那你用这个试试。”女生把本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又指了指自己的本子，“这是我昨天调试的版本，你看这个注释，是不是清晰多了？”

阿哲翻开女生的本子，发现那些代码旁密密麻麻的注释写得像小学生作文，但每个字都透着认真。他忽然觉得鼻子更酸了，这算什么，同情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谢谢啊，我……我叫阿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