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晒得人有点晃眼。阿哲抱着个电脑包，靠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失恋的阴霾还没散，他整个脑子像被掏空了，剩下的全是嗡嗡的回声。

隔壁桌坐了个扎马尾的女生，看得出来是来学习的。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，时不时会敲击出清脆的键盘声。女生一边看屏幕，一边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，偶尔抬眼看看阿哲，又闭上书，像在核对什么。

咖啡馆不大，人声嘈杂却很热闹。阿哲就是那种，埋头技术容易，跟人打交道特别费劲的角色。今天是他甩了女友的第四天，心里头堵得慌，却不知道该干点啥。手机扔在一边，连打人的冲动都没。

“同学，你这里边的代码……”女生的声音打断了阿哲的胡思乱想，他下意识抬头，看见女生正盯着他的屏幕，手里拿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。阿哲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停过手。

“啊？哦，这个啊。”阿哲条件反射似的去动鼠标，屏幕上是个人体骨骼识别的算法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看这里，关键在于动态规划，你要是换个思路……”

他讲得兴奋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女生听得入神，时不时点头。阿哲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些。

“明白明白，我试试！”女生合上笔记本，从包里掏出个本子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个动态规划，我记下来了，晚上回去练练。”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弯月，“我叫林曦，你呢？”

“阿哲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你……也懂代码？”

林曦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把本子轻轻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当然，我在学计算机，准备考研。代码这东西，我看得挺多，就是自己写起来笨手笨脚。”

“那……要不你以后有问题，随时来问我？”阿哲仰头喝了一大口水，嗓子有点干。

“好啊！”林曦干脆得很，“不过，你得答应我，只教你我知道的。”

阿哲看着她明亮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行，没问题。”

那天之后，林曦成了咖啡馆的常客。一来二去，两人熟络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