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往车窗上砸，苏小暖把头埋在膝盖中间，脸埋得紧，生怕一个雨水顺着车窗缝钻进来，给她浸个透心凉。手心里的手机早就丢了，不知道砸哪儿去了，反正肯定坏了。她现在就剩这辆破车，和一身冷汗，以及没来由的烦躁。

车里的空间不大，她能闻到自己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但更多的是一种 Metallic 的铁锈味，黏糊糊的，像是熬了几个通宵没睡觉那种疲惫感。心累，真是心累。

手机屏幕碎得彻底，根本点不开。她试着按了几下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像块寒冰。这点儿触感让她有点儿清醒，至少脑子没完全糊。

她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，身上一分钱没有，手机废了，连外卖都叫不出来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正烦着，车厢里突然多了一股香水味。苏小暖猛地抬起头，刚想骂，就看到一只涂着亮片指甲的手搭在了副驾的车门把手上，是她Eventhough白景年他妈，柳如烟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柳如烟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雨衣，头顶撑着一把同色系的透明伞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但她脸上还带着那种不疾不徐的笑，就是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笑。

苏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。她从座位上抬起头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滚开！”

柳如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笑眯眯的脸立刻就板了起来。“哟，苏小暖，脾气还不小啊？我儿子呢？”

提到白景年，苏小暖心里的火气更旺了，直接把车门一拉，站到了外面，还顺手把伞柄往旁边一甩。“白景年呢？你说呢？”
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嗤笑一声。“哟，还当你对象呢？别自作多情了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小暖，语气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嘲讽，“我儿子早就跟你断了，这点事儿都整不明白？”

苏小暖气得发抖，手指头都在哆嗦。“我跟他好了八年，断？你他妈给我说清楚！”

“八年？”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夸张地张了张嘴，随即摇头，“苏小暖，你醒醒吧！我儿子跟你好那是 pork chop 时期的意气风发，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