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人老王是被老李这嗓子眼给吼醒的。宿醉脑子嗡嗡转，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挣扎着想撑起来，结果身子一轻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他赶紧把桌子上的破咖啡杯扶稳了，那玩意儿看着就摇摇欲坠，估计也是过期存货。“老王！老王！上线了！”老李的声音从旁边工位炸出来，那声调，简直能活活把死人吓活过来。

老王翻个身，徒手想撑地，手底下一滑，抓了个空，脸“噗”地撞在桌子边缘。火辣辣地疼。他低声骂了一句草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头发昏沉沉的，像是灌了铅。桌上的破咖啡杯还在，但杯口裂了一道小缝，液体估计早就倒了，留下一滩可疑的褐色渍印。

“上线？上线就上线，吼得我魂儿都没了。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去找工位。老李那张写满不爽的脸在屏幕前晃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。

“上线上线！客户催了！让你早点上线你就上线，磨磨蹭蹭干什么吃的！”老李唾沫横飞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。

“催就催呗，催死他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在椅子上坐下。椅子上积了一层灰，他也不去拍，直接屁股墩一屁股坐下去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屏幕亮起，账号弹出来，老王输入密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磕磕巴巴。

“妈的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”老王看着眼前的代码，几个关键模块的注释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，看不真切。他皱着眉，想找回那几个模块，手指点过去，屏幕突然一黑，然后又亮了。

“卧槽，怎么回事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自己操作失误。老李闻声回头，皱眉骂了一句：“线路不稳？换线路！再卡老子炒了你！”

“线路……”老王还没来得及说啥，旁边另一个同事小张就凑过来，凑得很近，差点喷他一脸：“听说外面有人堵着要账呢，说是之前那个项目欠的款，赖不掉，非要现在给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一愣，看向老李。

老李正对着破咖啡杯发火，那杯子被他捏得变形了。“我哪儿知道？你跟我说没用，赶紧上线！上线！上线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然后把变形的杯子往旁边一扔，撞在墙上，叮当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