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人老王是被老李这嗓子眼给吼醒的。宿醉脑子嗡嗡转，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挣扎着想撑起来，结果身子一轻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他赶紧把桌子上的破咖啡杯扶稳了，那玩意儿看着就摇摇欲坠，估计也是过期存货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上线了！网管瞎了眼，能上线就不错了！” 老李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透着一股火气，听得老王心里直发毛。

上线？上线是好事啊，说明这破系统总算是能动了。老王心里这么想着，手却有点不听使唤地抖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就靠几口过期的麦片撑着，现在脑子像一团浆糊，手指头敲键盘都感觉虚飘飘的。

“上哪啊？我……我这儿……” 老王刚想问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乱码般的字符嘶鸣，跟着老李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，“快点快点！客户等着呢！你他妈是吸墨纸做的吗？写这么慢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系统一上线就出问题，那不是要完蛋了？他咬着牙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起来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变异的藤蔓一样爬满了整个视野。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李哥，你吼什么吼？王哥是人多，不是没脑子。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？”

老李先是一愣，随即提高了音量：“哟呵，哪儿来的个小姑娘？知道的老王是谁啊？赶紧的，上线要紧！”

那女声没再说话，只是“哐当”一声挂了电话。老王看着那个窗口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ID：夜凌。就是那个总爱怼他的女同事，张薇。这会儿倒好，不等她怼了，她自己先说了。

“夜凌？” 老王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本来自己这状态，谁都能看出来有问题，她还在这时候添油加醋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谁让她是测试部的？系统没测好，找谁说理去？老李那火头子，不找自己找她？心里那点小郁闷，赶紧给压了下去。

“лайн……” 老王再次看向屏幕，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开始飞快地操作。وارش，مهبز، بِيض……那些俄语单词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，在键盘上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