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跟那个自作多情的作家前女友摊牌，后脚就接到了项目经理电话，说客户临时变卦，要他那套狗屁不通的营销方案立刻变成财务报表。宁浩拿着手机在格子间里转了三圈，最后把手机砸在茶水柜上，茶水溅了他一袖子。

“王八蛋，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，咬牙切齿，“这就是所谓的随缘工作？地震都得等我下班去救。”

隔壁 cube 的老王叼着烟凑过来，吸了吸鼻子：“小子，别生气了。你那方案本来也就豆腐渣，客户要的是能跟 KPI 对接的垃圾。”

宁浩苦笑：“垃圾？你知道这垃圾要我怎么写吗？客户要求方案符合财务内控八项要求，还得跟公司 ERP 系统兼容。”他掰着手指头，“第一，收支要平衡，第二，利润要亏损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递给他一颗薄荷糖，“我跟你说正经的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？”

宁浩把糖扔进嘴里，含糊不清：“有话直说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那姑娘，叫林小倩，对吧？上次公司年会上那个。”

宁浩脸一红：“别瞎说，人家是财务部的，跟我很熟。”

“熟？”老王挤眉弄眼，“我认识她快一年了，除了在茶水间聊工作，什么时候见过她跟其他人说话？”

宁浩浑身一僵，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他支支吾吾：“说什么呢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帮她解决过几个咨询问题。”

老王猛地凑近：“小子，我看出来了。你那份烂工作要不了多久就得黄，到时候……林小倩那可是个可以考虑的选择。”

宁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别提了，我现在哪有心思考虑这个。”他想起前女友，想起她送他的那本诗集，想起她最后那句“你的人生就像这诗，狗屁不通”，就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不说了。你要是决定了，跟我说声，我去帮你把他们财务部那几个单身狗收拾一下。”

宁浩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这辈子都不想跟那些三八扯上关系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突然发现上面有四个未读消息——三个来自前女友，一个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操！”他随手点开陌生号码发来的那条，“[你的名字]，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