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我操，水神马的最稀罕了！"张益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晃了晃还不太适应的脖子，借着从破旧木窗棂子缝里透进来的微光往四周看。这 rõ ràng 是个农家小院，院墙用黄泥巴夯就的，上头还扒拉几丛野草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

"咋回事呢？"他走到院子里，脚下泥土软乎乎的，踩上去叽叽喳喳响。院子里头晾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，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水蒸气混着草药味儿，嗯，他记得昨儿个好像在一个老农家门口蹭了碗凉茶。

正琢磨着呢，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子杂乱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个官差模样的家伙扯着嗓子喊："让让！让让！前头有活儿要干，耽误了你们的工钱！"

张益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这成化年虽然是盛世，可官府的架子一点不小。他赶紧闪身躲到院子里头一个堆放农具的角落，把脑袋往一块老磨盘后面一缩，从磨盘底下摸出昨天揣着的半块干粮。

"得，看来今儿是得去给官府干活了。"他叹了口气，赶紧嚼巴嚼巴塞进嘴里，干粮硬得跟石子似的，但总比饿肚子强。

咋回事呢？原来昨儿个他为了找水源，碰上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，那老农见他可怜，给了他一碗凉茶解渴，顺便留他在家里吃了顿剩饭。谁知道张益这小子嘴巴甜得很，一口一个老伯伯叫得那叫一个亲热，一高兴，就把他当成了熟人。

这老农家里正忙着修祠堂，缺个力气大的帮忙，正好碰上官府派人来征匠人修县衙，老农就顺手把张益给推了上去。嘿，他这当口儿真是倒霉到家了。

官差头子是个歪嘴斜眼的光头胖子，撸着袖子走到张益眼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"小子，看你这身板，能干啥？搬砖还是挑水？"

张益连忙点头如捣蒜："能，能干，啥都能干，官爷！"

歪嘴胖子哼了一声，拍拍他的肩膀："走，跟我进县衙，给你找点差事。"

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县衙走，张益心里直打鼓。他这人吧，脑子活络，手脚也勤快，就是没干过啥体力活儿。他这半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偷懒耍滑，没想到今儿个居然要给官府当小工了。

到了县衙，歪嘴胖子一指后院："你们这些小子，都去后院搬砖，记着，一车十文钱，少废话，赶紧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