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操！"

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，舌根发痒，猛地咳嗽几声，才把那股子又腥又甜的怪味咳出来。我睁开眼，眼前先是发黑，然后慢慢亮起来，是个漏着光的屋顶。

"操！哪来的野狗叫唤？" 我伸手揉眼睛，触感粗糙，带着点茅草味儿。拽开身上盖着的破破烂烂，一股子汗酸和霉味儿直冲鼻腔，熏得我头晕眼花。

身上盖的是层干草，身上穿的是件粗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料子硬邦邦的。我低头瞅瞅，手里还攥着两块冰凉坚硬的……砖头？

"操！穿越了？还是摔脑袋摔穿越的？" 我猛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铁棍抽打过。环顾四周，是个干草搭的窝棚，风从破洞里灌进来，草叶哗啦啦响。角落里蹲着个人影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，正抱着个粗陶罐子喝东西。

"喂！兄台！你没事儿吧？" 我喊了一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那 人影晃了晃，慢慢转过身来。

嚯！
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鼻梁上架着个歪七扭八的木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眼睛，瞪得溜圆，正死死盯着我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黄黑交错的牙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" 那人说话含混不清，像是牙口不好，又像是舌头打了结。

我看着他这身打扮，再看看自己这身破衣服，还有手里那两块砖头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有雷在炸。

"我日……我靠！你这造型……你这眼镜……" 我揉着发胀的脑袋，感觉像是有人往脑子里灌了糨糊。成化年间？这TM是哪个小说里的脑洞？连眼镜都给穿越过来了？

"草！阿富汗难民穿越的都带着身手艺，你这……” 我使劲儿踹了踹脚边一个鼓鼓囊囊的破麻袋，袋子一晃，"叮当"两声，掉出个大铜钱来。

我捡起铜钱，掂量了两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玩意儿看着真TM古！

"你……你懂不懂数钱？" 那人见我盯着铜钱看，怯生生地问了一句，声音更小了。

"我操！" 我差点把铜钱扔出去。我这是穿越了，成了化年间的一个捡破烂的？

"我他妈是现代人，懂个屁啊！" 我压低声音吼道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大，把那人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