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没完全消散，林凡掀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露出胸口的几处瘀青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，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裁员名单上那个被划掉的名字，是苏晴；父母病危的消息，他却还在为公司那该死的季度指标焦头烂额；还有……他甚至不敢想起那个冬夜，寒风里缩在桥洞下，手里攥着摔得稀碎的存折，胃里空得发慌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吐出喉咙里的腥甜。重生这种事，荒诞得就像昨晚熬夜追的穿越剧，可眼皮底下的一切都无比真实——这间七十平的出租屋，这墙角堆着半箱快过期的牛奶，衣柜里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……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那股刺鼻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头。他走到窗边，把积满灰尘的窗帘拉开一条缝。楼下人来人往，早餐摊的香味混着汽车尾气钻进来，格外真实。前世的他，每天踩着点挤地铁，在格子间里被无休止的KPI压得喘不过气，直到那个冬天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，才明白生活的残酷。

“这辈子……”林凡目光扫过出租屋里的东西，除了那台卡得厉害的二手电脑，几乎一无所有。存款？零。工作？刚被裁。车子？刮掉的黑印子还在。但他现在有底牌——重来一次的记忆。

“从哪开始？”林凡自言自语。不能像上辈子一样，被那该死的“成功学”洗脑，非得一步登天。脚踏实地，才是王道。

他想起了苏晴。那个总爱跟他分享零食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姑娘。前世的他，为了所谓的“前途”，错过了她多少次？现在……绝不能再错。

还有父母。老两口现在身体怎么样了？前世的记忆里，他们年纪越来越大，疾病缠身，最后在贫病交加中离世……林凡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后脖颈的麻感似乎更重了。

“钱……”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这是当务之急。”他走到电脑前，开机，屏幕亮起，熟悉的Windows界面让他想起无数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。他点开邮箱，前世的邮件还整齐地排在那里。好几个人事部、财务部的邮件提醒他这个月工资已到账，金额不多，但那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