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条摊子支得歪歪扭扭，太阳毒辣得像个欠收拾的混球，把一地的人影子都晒得蜷缩起来。林凡喘着粗气，一手捏着塑料袋，一手使劲扇着那破得能漏风的蒲扇。黏腻的汗珠顺着脖颈往领口里滚，砸在翻开的《中国小吃行业分析报告》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泥印。

"老板，来根辣条！"一个清脆的嗓门从眼前炸开。林凡抬头，对上一个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姑娘。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臂膀。她捧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里面装着几块花花绿绿的辣条，正好奇地扒拉着。

"五块。"林凡有气无力地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旁边孤零零立着的价目标签。

"哦！好嘞！"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接过辣条就塞嘴里，"唔——好辣！好带劲！老板，你这还有昨天那种奇怪口味的吗？"

林凡心里撇撇嘴。那玩意儿是他从淘汰的货堆里翻出来的，纯粹是图便宜。小姑娘是真中意，三块钱一根，揣着钱追着他跑了三条街。纸袋都逃不过她那双小手。

"没了。"他摊摊手，又从塑料箱里掏出一包新的递过去。

"可惜了。"小姑娘撅着嘴，把最后一根辣条囫囵咽下去，"下次记得进点啊！我同学都馋死呢！"

"行。"林凡扯了扯嘴角，看见她转身跑掉的小背影，心里莫名熨帖。收钱、找零、点烟，动作一气呵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今天本该去批发市场进货，结果半路被一个"老总"叫去谈合作，结果人家压根没空，把他晾在那儿半天。

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。林凡掐灭手里的烟，看着价目牌上"辣条5元"的字样，想起前世这个时候，他正蹲在出租屋里啃泡面，想着怎么凑够下个月的房租。要是……要是当初没踩错那一步呢？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老妈发来的催款短信。他叹了口气，拨通电话："妈……我这边……最近手头有点紧……"

"紧什么紧！"电话那头立刻炸了锅，"你那个破摊子一天能挣几个钱？还在那儿瞎折腾！你哥那边贷款批下来了，下个月就等着收货款！你赶紧过来帮忙！"

林凡攥紧了电话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