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着了？”李自在吊在毛驴侧边，两条腿甩得老开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毛驴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，旁边跟着张铁嘴，还有个背着大剑囊的青年，正是张铁嘴的师弟，人称“铁胆”的李铁心。

“你小子，”张铁嘴猛地一勒缰绳，毛驴哽噔一下停下，他盯着李自在，眼睛跟鹰隼似的，“上次在清河镇，你把那老财主的‘聚宝盆’给砸了，说是无崖子大师兄托你传话下来，让去山里收‘洗髓草’，结果呢？老财主亏惨了，还以为我们师门跟他对家使绊子！”

李自在“啧”了一声，狗尾巴草掉在地上，“那不是无崖子师兄的意思，是我瞎编的。我就是看那老财主太 extract了，聚宝盆看着就俗气，想砸了宣泄宣泄。”

“宣泄你个头！”张铁嘴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你还敢顶嘴！要不是铁心眼疾手快，把你那‘百无禁忌’拳套给卸了，你这会儿怕是已经被老财主请的打手弄断了腿！”

“百无禁忌”是李自在自创的拳法，取自他那乐天性格，什么规矩都不按，拳头打出去随心所欲。当然，威力也是随心所欲，有时候用着顺手，有时候……就有点脱缰。

“卸了就卸了吧，”李自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露出点狡黠，“正好，省得拳套磨破了皮。”

“皮你个头！”张铁嘴啐了一口，“你小子就是欠收拾！说吧，这次又想干啥？”

李自在摸了摸下巴，露出个坏笑，压低声音：“跟你说，这次跟钱没关系。师弟，你说，咱们师门那无崖子师兄，是不是对咱们太好了？”

李铁心正磨着剑，闻言停下手，皱眉道：“大师兄对我等师兄弟从来都是一片好意，为何你如此说？”

“嘿，你瞧瞧，”李自在凑近点，神秘兮兮地，“上次清河镇，他托我传话，说是要那洗髓草，可他明明知道清河镇的老财主刚搜刮了一笔横财，人又贪，肯定把最好的草留给自己了。他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？”

张铁嘴眼神也亮了亮，沉吟道：“无崖子大师兄确实心思缜密，但他若真需要，未必会托你小子这个黄毛丫头去收……”

“所以啊，”李自在一拍大腿，“我琢磨着，这家伙可能是卧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