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顾少庭你小子还真是闲得慌。”沈熙把咖啡往桌上一顿，黑色的液体溅出几滴在光亮的木桌上。他卷了卷 sleeves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一副“我忙得要死”的表情，可桌角那半拉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，亮堂堂地印着“大改第三遍”几个字。

顾少庭挑眉，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。他今天穿得格外稀松，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手腕上那块表，锃亮，一看就贵。“那帮作者天天就知道改来改去，狗改不了吃屎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把沈熙那句“那帮傻逼”给堵了回去。

沈熙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对着屏幕敲键盘。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，一行行翻过去，偶尔回删几个字，又补上几句。他嘴里嘟囔着什么，顾少庭凑近了些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那副皱着眉头的样子，像极了明天deadline快到、药不能停的药头。

“说吧，又想改到猴年马月。”顾少庭把他的咖啡又往前推了推，“我下午约了人谈合作，别到时候又耽误了。”

沈熙头也不抬，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飞舞：“谈什么合作？多无聊。你那帮生意人圈子，聊来聊去不就是那几样。”

“你懂个屁。”顾少庭伸手，在沈熙额头上轻轻一弹，“我约的是那家国际设计公司的总监，谈的是下一季的合作款。”他顿了顿，不知怎么的，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，“你那破小说，能撑多久？”

沈熙愣了一下，抬眼瞪他。顾少庭也不避，迎着那视线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。“怎么？舍不得我出钱给你买咖啡了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已经伸到了沈熙身后，把那杯烫得厉害的咖啡又往前挪了挪。

沈熙被他弄得噎了一下，咳嗽了两声。“你他妈是故意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抢，顾少庭却更快一步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自己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
空气里只剩下咖啡的香气和两人有些火药味的低语。沈熙气得直瞪眼，却又拿他没辙。顾少庭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视线移到了窗外。

沈熙莫名觉得有点不爽，明明是他先挑衅来着，怎么这小子还一脸“我没事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