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张妈，您这岁数大了，上菜市场折腾啥呀，让人跟着受累不行？”我往屋外瞅了瞅，楼下院子里，老太太正跟几个老邻居勾肩搭背地唠嗑呢，手里还拎着个大白布袋，沉甸甸的。

她扭过头，乐呵呵地冲我眨眨眼：“哟，小崽子醒了！这不是看你店里刚开张，没人手嘛，我这不是想来帮你一把？”说着，撸起袖子就要进屋。

“使不得使不得！”我赶紧拦住她，“您老人家可是熬人。我这不刚请了个厨子，手脚还不太麻利，您跟着添乱啥。”

张妈摆摆手，一脸神秘：“就你那点恒心，那厨子手艺得被他给带跑了。你啊，得让我这老胳膊老腿儿露露脸！”

我哭笑不得，这老太太，走到哪儿都是一股子要“负责任”的劲儿。行吧，看她在楼下吆五喝六的挺带劲，就让她跟着凑凑热闹。我挥挥手：“行吧您呐，您慢点儿，鱼让邻居帮忙看着点。”

“哎，那我先走了啊！”张妈应着，扭着胖乎乎的腰肢，哼哧哼哧地上了楼。

看着她上了楼，我赶紧回到店里。刚开张那两天，生意冷清得像霜打的茄子，我这心里直打鼓。现在倒好，请了个厨子，居然请了个“狠人”。

“老板，鱼咋整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回头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干净的厨师服，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意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蓝布袋，正是张妈刚送来的那条大鲈鱼，鱼鳞都没卸。

“咋整？整它！”我咧嘴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来劲了！先卸鱼，然后咱们忙活两顿饭，犒劳一下自个儿。”

年轻人叫小杨，是老家出来的，无父无母，跟着学了个做菜的手艺。人实诚，手也巧，就是没经验，出来闯荡几年，窝在个小饭馆里，闷得慌。

“老板，这鱼看着就新鲜，您说做点啥好？”小杨一边熟练地卸鱼，一边问我。他眼睛亮亮的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“先溜了吧，鱼得现吃才鲜。”我走到水池边，看着那条银白色的大鲈鱼，心里盘算着。溜鱼是道技术活，得火候到位，调料得恰到好处，才能又嫩又香。

小杨点点头，麻利地开始收拾鱼。“老板，您看着，这可是我学的第一个手艺，别笑话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