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？！”林毅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训练室里。空气里还残留着篮球撞击墙壁的闷响，碎裂的木质球框镶嵌在墙上，像一幅触目惊心的抽象画。

训练室门没关严，外面传来几个队员压低声音的议论声。 “我瞅着像是苏�打上去的。” “为啥？苏教练又惹他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苏教练那火药桶性格，一点就炸。”

说话的是个小个子后卫，球鞋上沾着草屑。话音刚落，林毅眼角的余光扫了过来，那小家伙立马闭了嘴，恨不得把自己缝到地板缝里去。

林毅没再追问，转身走进更衣室。更衣室里人影绰绰，刚才被林毅叫停的训练还在继续，但气氛明显低沉了。大家眼神闪烁，谁也不敢抬头。

林毅直接走向自己的储物柜，一把将柜门拉开，里面堆着几件运动服和一套护具。他随手抓起护具，戴上，动作又快又利索。

就在这时，苏晏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运动服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

“林毅。”苏晏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。

林毅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迎上苏晏清的目光。“有事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一碗凉白开。

苏晏清没直接回答，她走到林毅面前，几步就到了。她比林毅高半个头，站得笔直，像一株蓄势待发的白桦树。

“你生气了。”苏晏清说。

林毅挑了挑眉，接过话茬：“不然呢？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搞破坏，我能不生气？”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，把护具上的灰拍掉。

苏晏清抿了抿唇，开口道：“她说输了就换你。”

林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伸手揉了揉苏晏清的头发，动作不算轻，但也没想象中的粗暴。“就为这事？”他反问，“她应该找姜雪去医院看医生，给自己输点勇气。”

苏晏清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球框碎片。

林毅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越来越不了解这个队员了。

“她说输了就换你。”苏晏清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大了些，“你以为队内比赛是过家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