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被烧得只剩下残骸的时候，张晓明蜷缩在废弃超市的角落里，感觉自己的小命就像超市门口那块被烧黑的路牌一样，浓眉大眼都已经没了。

外面吼声震天，那些跑出来的闲人，要么是抢东西的，要么是找人的，要么就是纯粹想找茬的。张晓明缩在货架后面，怀里揣着半块冰凉的三明治，那是他早上顺手摸的，现在已经没什么味道了。他没声张，天知道这破玩意儿还能不能吃。

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货架晃得他差点从地上摔起来。张晓明吓了一跳，心想是不是楼塌了？他探出头，借着雨巷里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外面围着一群人。中间是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，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。

“妈的，别他妈挡路！”年轻人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那群闲人被骂得一愣一愣的，估计没想到有人敢跟他们横。年轻人又往前踹了一脚，直接踹翻了一个小兄弟手里的空背包。那人瞬间傻眼，下意识就想动手，被年轻人身边的两个人直接按住。

“哥！这小子抢我背包！”那人挣扎着喊。

“抢你背包？我看你是可怜他还有口气。”年轻人嘴角抽了抽，但没再多说，转身朝张晓明这边走过来。

张晓明吓得差点把三明治扔出去，他这才发现，自己躲的地方离那群人其实很近。他赶紧脖子一扭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眼睛也不睁。

年轻人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。张晓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。

“喂，小子，装死？”年轻人声音带着压迫感。

张晓明眼皮直跳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没装。”

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我带你出去，跟着我，别死的太丢人。”

张晓明一愣，他不是被推出去当人肉盾吗？哪有人这么好心？他正想着咋接话，年轻人已经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走，前面有口子。”

张晓明犹豫了一下，但看了看外面那群人，又看了看手里的三明治，他确实有点扛不住了。于是，他瘪着嘴站起身，跟着年轻人走了出去。

雨巷里积水很深，两人踩着烂泥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