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多音来电，滴滴答答的，听得人心烦。林默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靠在洗手台的边缘，盯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。男人，一米八的个子，瘦高个，五官不算差，但眼神总让人感觉说不出的疏离。三个月前他转学来这个城市，转学来这个学校，现在好像已经断断续续接到了几个这种奇怪的电话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回过去问问是谁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
“你干嘛呢？没看见我正忙着吗？”林默吼了一嗓子，语气有点冲。

门口没动静，只有一阵风吹过，把卫生间的门又吹关上了。

林默皱着眉走出来，卫生间里冷冷清清，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啦啦地响着，但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。他走过去想关掉水龙头，一伸手才发现，开关根本被拆掉了！

“操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心头那股子警惕瞬间被点燃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空荡荡的卫生间，白墙，瓷砖，双层玻璃窗，外面是专门用来冲水的隔断，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走廊的影子。

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
这算什么操作？恶作剧？不长眼的是，恶作剧也用得着把水龙头给拆了？而且这动静，外面根本不可能听不到。除非……有人故意把外面的门关上，堵住声音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到走廊上，靠着墙壁往里看。一楼的教学楼走廊不算宽，两排课桌椅，中间是过道。走廊两端是厕所，现在这一侧的厕所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。

奇怪了，刚才明明是关着的，怎么现在变成虚掩着了？

林默皱着眉走了过去，轻轻把门推开一点，往里瞥了一眼。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墙角放着一个拖把架，上面挂着一把拖把，拖把旁边是一堆水，不知道是刚打扫完，还是……

他正看着，突然感觉到有目光从走廊的另一头投了过来。

不是错觉！

林默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女生背对着他站着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那女生低着头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但林默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正一闪一闪地往这边看来。

“谁？”林默沉声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女生没回答，只是把书拿得低了一点，继续盯着书本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