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顶着个宿醉的脑袋，晃晃悠悠从挂着“食肆”二字的门口溜出来。这破地方叫“忘忧居”，名字挺扯，生意倒还行，门口全是些三教九流，看着就跟江湖混子似的。陆凡啧了一声，谁他妈吃这口饭啊，不过眼下也没别的去处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，数了数刚好三个钱。嘿，昨晚是喝傻了，这点钱居然能吃上一顿饱饭。陆凡眯着眼往里走，刚踏进门槛，就听见堂里吵吵嚷嚷的，像一群愣头青聚在一块儿。

“我说，三愣子，你那家伙还能再大点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拽着他的胳膊，贼兮兮地笑。

陆凡心里乐了，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他随手把三张银票往桌上那么一扔，声音不大不小：“三钱菜钱，别耽误老子吃饭。”

这时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过来，上下打量了陆凡几眼，撇撇嘴：“行吧行吧，座儿给你留着，刚出锅的油条，刚烙的烧饼，管饱。”

陆凡也不客气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刚要开口叫菜，就听旁边有人说：“听闻城东有个陈家小子，是今年的风头趸，人人喊打的鸡。怎么，你也想试试？”

这话说的，跟谁说话呢？陆凡扭头一看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厮，正对着一碗糊糊发呆。

陆凡没搭理，自顾自对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说：“给我三碗油条，两个烧饼。”汉子点点头，转身去了。

小厮又嘀咕：“真想不通啊，就因为那小子的爹是城主府的师爷，就觉得自己是块宝。我听说，他昨天在茶楼还出言不逊……”

陆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不过他没表现出什么，依旧低头吃着东西。油条刚一上来，他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，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碗。

旁边小厮看他吃相，忍不住说：“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”

陆凡头也不抬：“真他娘的饿。”他吃了两碗，感觉胃里暖暖的，宿醉的头晕渐渐缓解了。

这时候，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子跟三愣子勾勾手，两人凑到陆凡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听说你跟陈家小子有节骨眼上？怎么，想试试？”

陆凡直接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豆浆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呻吟一声：“少废话，有本事拿出来比划比划，真有这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