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在甲板上，带起几片咸腥的海鸥羽毛。漆黑的夜空被压得低低的，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，隔三差五就会被炸开几个血口子，那是远方海战留下的余焰。

"操！这鬼天气，连根头发丝的风都没有！"疤面胡雷奥焦躁地在船头踱步，一柄生锈的匕首在指间转来转去，刀刃反射着惨绿的海水，像一条随时会吐信的毒蛇。

朱雀号摇晃得厉害，马尾辫的奥兹趴在桅杆上直接睡成一坨，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破烂的猫玩偶。本来她们是打算去新世界碰碰运气的，谁知道半路就被一艘挂羊头卖狗肉的船忽悠走了。现在这帮五十多岁的老海贼，正跟着新晋四皇哈基姆的麾下跑运输——没错，就是那种最没劲的买卖，把矿石运到某个岛，换张船票，再运到另一个岛，日复一日。

"我说你们几个老家伙，能不能有点出息？"雷欧突然从船舱里钻出来，光着膀子，肚皮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蓝光。他蹲在甲板上，把烟屁股往海里扔了扔，骂咧咧的"呸"一声后继续道："天天看我和奥兹干架就过瘾吗？"

这话正戳中了疤面胡雷奥的痛点，他扑上来就要揪雷欧的领子，却被奥兹一把推开。那厮身子一晃，差点栽进海里，站稳后摸着后背唉声叹气："我说你这臭小子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码头酒馆里传来的动静打断。

三艘空船鬼鬼祟祟地浮上水面，船舷边站着几顶大檐草帽，其中最扎眼的是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胖妞，她正用扇子指着朱雀号的方向比划着什么。海鸥们惊叫着四散飞走，几只近了，被奥兹随手扔出去的鱼骨头打了个转又飞回来。

"胖头鱼，你他妈要干什么？"雷欧抄起手刀就往甲板上一拍，震得铁钉叮当乱叫。奥兹反应更快，猫爪发出的"嘶嘶"声让那些草帽党明显吓了一跳。

"真是太好了！"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胖妞突然抹了抹眼角，扇子啪嗒掉在海里发出清脆声响。雷欧皱着眉蹲下去捡扇子的时候，发现那女的正在用袖口擦眼泪，旁边的几个草帽团成员正偷偷往回跑。

"妈的，又是这个老虔婆在装可怜。"雷欧把扇子甩回去，转身就要进船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