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糊了饼子的动静，把正拉着一捆柴火往回走的王猛给引回来了。他手上还沾着柴刀的木屑，脑袋里还想着刚才那块黏糊糊、还带着焦痕的饼子，那味儿，啧，简直能把他从地里拔出来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王猛凑到灶台边，看了一眼那半成品的饼子，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瘩，“谁弄的？”

韩澈正蹲在河边淘洗着什么鱼鳞，听到动静回头，看着王猛那张黑着脸的脸，立马就知道大事不妙。她把手里活计往盆里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慢悠悠地走回去。

“王猛，你脸黑了，是不是天打雷劈了？”韩澈走到灶台边，指着那锅子，“还热乎着呢，刚烙好的。你手艺不行，就别耽误我下河摸鱼的时间。”

王猛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你那叫手艺？烙个饼烙成这样，火候都过了！你爹呢？他管不管？”

“我爹？他去前山找兔子了，怕是得晌午才有空。”韩澈理直气壮地回答，顺手拿起锅铲，想把那半拉的饼子给搅了，“反正你也不是主人家，做的吃不得，扔了也无所谓。”

“唏！”王猛抢过锅铲，“别扔！扔了怪可惜的。”

韩澈斜了他一眼：“那你想吃这半拉子糊了的？”

王猛想了想，还真有点儿馋，主要是家里实在没别的吃的了。“算了，我吃冷的吧。”他放下锅铲，走到屋外水井边上，舀了瓢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韩澈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转身回到灶台边，重新架起来鏊子，烧火。柴火噼啪作响，火光映着她那张脸，眼里亮晶晶的。

“说起来，”韩澈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说，“你天天往家带那些草药，我娘说要给你寻思个媳妇儿。你不是挺挑的吗？怎么也不找个商量商量。”

王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手里的水瓢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溅了他一裤腿。“我呸！我才不要媳妇儿！离那药方子远点儿！”他指了指还没盖盖儿的锅，“离这儿远点儿！”

韩澈看着他这又羞又恼的样子，乐得不行。“你这人，真是的，都老大不小的了，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？”

正说着，王猛爹王大山扛着个兔子回来了，肩上还扛着个鸟笼，里面几只山鸡扑棱扑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