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澈吐掉嘴里的草根渣，眼睛往林子深处瞟了瞟，耳朵竖起来听了听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娘，这儿近，砍的也快，等你炒饼子的时候正好烧火。”

李氏瞪着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“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疯跑，上回让你去喂猪，你跑去摸鱼，回来鱼没摸着，一身泥，猪给饿得直叫唤。今儿让你拾柴，你又折竹子，你想把家里这点竹子都给折断是不是？”

韩澈把刚折好的半捆竹子往篮子里一塞，脚一跺，竹子啪叽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好些泥土。“娘，就这几根？山里多的是，砍完再跑一趟还不容易？”她说着就要往林子里窜。

“站住！”李氏一把拽住她胳膊，胳膊擦着，韩澈一甩，直接把她给带得踉跄了一下。“你听我说，你爹这腰，现在一天到晚都喊疼，去给你爹拾些软点的枯枝，省得他天天弯腰，我这老婆子也干不了多少活。”

韩澈眼珠子一转，指着不远处一块空地，“娘，那儿不是有堆柴火吗？人家打猎回来放着的，我砍完竹子去搬回来就行，不就省你一脚功夫？”

李氏看了看，果然是昨儿个那个黑脸猎户放着的。那猎户人看着凶，可人很老实，每次都在那块空地篝火，从不乱跑。她心里嘀咕着，那猎户是山里来的，力气大，砍的竹子也粗壮，说不定能凑合用。虽然看着别扭，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
“得，那你…小心点！别跑太快，柴火重，别压到脚。”李氏叮嘱着，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，她这丫头，手脚快得像野兔子。

韩澈拍拍胸脯，“娘，放心吧，保证给你弄回来！嘿，我去去就回！”说着一溜烟跑进林子。

李氏看着她跑远，提起篮子往家走，嘴里还念叨，“鬼丫头，一天天的瞎折腾…”

林子里，韩澈几下就钻进竹子丛，手起刀落，竹子应声而断，噼啪作响。她哪是慢慢拾柴，分明是玩命砍竹子，恨不得一转眼就把那块地上的竹子都给搬空。砍累了，就靠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上，擦擦汗，歇口气，然后又接着砍。

砍着砍着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，像是动物被惹毛了，在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