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把草搓得稀烂，爪子上面沾满了绿糊糊的草汁。他往山脚那边瞅了瞅，那动静真是邪性。地上的土都被砸出了个坑，松软的泥土翻了个跟头，像刚从哪个大妖肚子里吐出来的。周围几条蛇，刚想探出头看看热闹，被阿虎给吼回去了。

“这怕不是哪路大神走漏了风声吧？”阿虎打了个哆嗦，这不是怕，是觉得好笑。说他胆小是假的，可这么大的动静，他百年生涯里头，也就见过那几尊真真的大妖过境时撒过野。神仙？他阿虎虽然也混得上“妖”这个名头，可离“神仙”那档子玩意儿，远的跟山脚的月亮似的。

他缩回洞里，没一会儿，屁股后面跟着个刚化形的小狐狸。小狐狸叫小翠，年纪轻，胆子大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阿虎哥，你看那什么！”

阿虎斜眼瞅她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瞅啥瞅？莫不是山神显灵，准备搞什么新节目？”

小翠摇着尾巴，声音尖得能剌破天：“不是不是！是神仙！好几个呢！金光闪闪的，还带着阵法那种！”

阿虎“呵”了一声，懒得多说。神仙下凡？他不怕神，就怕神那套规矩。什么天条，什么戒律，拎出来就能把他这百年的心血给碾成粉末。他低头扒拉着地上的土，心想这年头，神仙也喜欢热闹？离了他这深山老林，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撒野。

“啧，多管闲事。”阿虎嘀咕着，心里头却挺好奇。他这小妖，在山里摸爬滚打，除了偶尔跟其他小妖抢块肉，跟神仙勾兑过？没！别说勾兑，他连神仙长啥样都没亲眼见过。就听老辈妖说得，神仙跟人差不多，就是能法力无边，还能长生不老。长生不老？阿虎嗤笑一声，他这百年寿命，在妖界也就是个刚断奶的小崽子。

小翠蹦蹦跳跳围着阿虎转：“阿虎哥，真的呢！凤凰火羽，龙吟九霄……”

阿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理会后面的话。他知道小翠兴奋，但兴奋有个屁用。神仙来了，他这小妖躲着就是了。山还是那座山，妖还是那些妖，谁也别惦记谁。

轰隆一声，山脚那边炸开了一个更大的坑，烟尘直冲天。阿虎猛地一颤，下意识往洞穴深处缩了缩。小翠吓得闭上了眼睛，小爪子捂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