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雨，打在苏黎明婚纱店的落地窗上，把玻璃映成一片氤氲的模糊。萧如月坐在签约椅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的缝隙，结婚合同摊在面前，密密麻麻的字迹像一群围观的蚂蚁，张牙舞爪。

“章少，我们到底谈成没有？”柜台里的销售员探头过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章少是苏黎明的老板，也是这座城市地下交易里无人不知的“鬼影”。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，只知道他年纪不大，手段却狠辣得不像话。至于他和萧如月这场交易，圈内人都传得沸沸扬扬——豪门弃女萧如月为了钱，把自己inds给卖了。

“少夫人，”另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人快步走来，脸上堆着职业假笑，“您和章少昨晚的谈判结果，我帮您查到了。”

萧如月抬起头，那女人递过来的平板上赫然是一张红本本——结婚证。

“这……”萧如月下意识去推，却被对方按住手腕，“少夫人，合同写明了，婚后互不干涉。您的任务是配合他完成几项商业计划，具体细节保密。您想想，几十万现金摆在您面前，您忍心放弃吗？”

几十万？对萧如月来说只是杯水车薪。为了养病，她卖过血、当过人护工，可那些钱根本不够支付她昂贵的医药费。可这个婚，她结不起。义父欠了章少的钱，如今拿她来抵债，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。

“章少那边交代了，”那个女人压低声音，“婚后住进您的公寓，每个月按时上交财务报表。别的……您别多想，就当养了个心宽体胖的室友。”

萧如月攥紧了平板边缘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勾了出来，想起母亲的话——“如月，你爹没了，但你不准再让人欺负你。”

平板突然震动，上面弹出一条短信：“新婚快乐。你的老公。”

萧如月：“……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眼眶莫名发热。这就是她即将共度一生的人？连名字都不知道。

“少夫人，该迟了。”销售员催促道，“章少已经带人过来接您了，迟到的话，您懂的。”

萧如月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掀开婚纱一角，裙摆飘落时，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车门打开时，她看见了站在那里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