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浸透的黑暗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她脸有点发白。前男友的照片还在，清晰得很，昨天还在笑着说要给她买钻戒，今天就凉了。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重又潮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有人用力砸门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这么晚还有谁？她烦躁地起身，趿拉鞋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瞧。是个陌生女孩，穿着一身黑丝绒的裙子，颜色深得像能吞掉月光。女孩的头发很长，杂乱地披着，五官深刻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雪，直勾勾地盯着她家。

“谁啊？”林薇没好气地问。

“找你的。”女孩的声音很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开门。”

林薇心里嘀咕，这谁啊？神经病吧。她没打算开门。女孩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，突然抬手，指尖点向门锁方向。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，林薇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把门闩往后一拉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打开了一条缝。女孩弯腰挤了进来，一股浓重的黑暗香气扑面而来，像是混合了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气息。她没看林薇，径直走到客厅角落，那里放着前男友的遗物——一个空了一半的啤酒瓶。

“你跟他很熟？”女孩开口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没吭声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人和她有什么关系。

“他欠了你很多。”女孩盯着那瓶啤酒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死都死了，当他是死鬼了吗？”

“死？不。”女孩慢慢直起身，转过身面对林薇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浸在黑里头的两颗红宝石，“他是‘借’了你的，现在没力气还了，我帮他‘收账’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胡话？”

女孩靠近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一股寒气从她靠近的地方传来，林薇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。“借东西，总要还的。他没能力，我来替他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变得狠戾，“你的东西，他拿走了，现在由我来拿回来。”

她的手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指尖发出微弱的“滋滋”声，像是在燃烧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