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上电脑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天色阴沉，像她这半个月的心情，灰蒙蒙的。男友陈阳上个月出车祸，走得突然，狠得让她胸口总闷着一块大石头。家里乱糟糟的，他的书没整理，衣服堆在椅子上，连他那张笑脸挂在墙上的照片，都好像褪色了。

她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陈阳生前爱看那些奇幻小说，总说要是能碰上个带翅膀的女巫就好了。林薇嗤笑，以为他就是个中二病。谁知道，现在她真的遇到了，只是这翅膀黑得瘆人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阳台传来巨响，林薇猛地坐起，心惊肉跳地冲过去。只见陈阳那盆摔得粉身碎骨的绿萝旁边，蹲着个女孩。女孩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紧身衣，身形纤细得像根竹竿，最显眼的，是一双遮天蔽日的黑色翅膀。那翅膀像染血的蝙蝠翼，又长又宽，羽毛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，把她的脸衬得苍白得吓人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反而像是蒙了一层阴翳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薇往后退了一步，下意识地问。她抱紧了怀里抱着的……陈阳的遗物，一本他没看完的《黑翼传说》。

女孩没回答，反而站起身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薇。她的睫毛很长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突然，她开口了，声音像两块冰撞在一起，又冷又利落：“你死了男人的那套房子，我买了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。什么？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幻听了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买了你的房子，”女孩一字一句重复，嘴角似乎还噙着点冷笑，“现在，这里是我的了。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女孩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腕表，表盘上刻着一个蝙蝠的图案，正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空空如也。陈阳车祸时，她把所有的钱都存银行了，这笔钱还没动。

“你……凭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发颤，强装镇定，“那是我和陈阳……”

“陈阳？”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嗤笑一声，“他留不下任何东西，除了让你欠我一笔债。”

林薇脑子嗡嗡作响。欠债？她什么时候欠这个神秘女人的钱了？她明明对陈阳一片真心！

“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