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的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烟灰顺着水泥地缝钻进缝隙里。他没急着点另一根，就那么站着，手指戳着门口的磁吸门铃，瞅着铃铛上方那块歪歪扭扭的玻璃。玻璃边上贴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头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活儿，有。”

“嘿，这是谁啊，连门铃都忘了挂？”王磊嘟囔一句，伸手把纸条揭开。纸条背面粘着一张折叠的油印小纸，拆开就见一行手写字：“城东，三里巷，路边发现一具‘没脸’尸体，需要人处理。酬劳：点卡三百。”

“没脸？”王磊挑了挑眉，手指在门框上磕了磕。这名字听着就挺瘆人，不过别的事儿都干了，这点儿活儿算什么。他摸出手机，“咔嚓”按了一下，解雇了门口的智能猫，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撬棍，塞进侧袋。

“点卡三百，得走两趟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把门铃往回一挂。转身刚想走，身后的智能门锁突然“嘀”一声，红色的LED灯开始闪烁。

王磊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门锁。这玩意儿是他买的最新款，联网的，能自动报警，还带人脸识别和虹膜扫描。平时都用不上，今儿怎么报警了？他皱着眉，掏出手机打开门禁APP，发现自己刚刚按下的那把撬棍的指纹解锁码已经被修改了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乱点。这时，他才注意到门口的磁吸门铃还在响，而且声音不像是之前的蜂鸣器，改成了类似风声的电子白噪。

“谁他妈还用这种破玩意儿？”王磊皱着眉，抬头看向门铃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铃旁边那块歪歪扭扭的玻璃上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他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去。只见玻璃的倒影里，有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，正用两只前爪扒着门铃的金属支架，使劲往里爬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那小东西见王磊回头，前爪猛地一松，身体往旁边一缩，消失在玻璃的拐角处。

“见鬼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附近没住过什么疯子，更别说这种东西了。他打开手电筒，借着光往门口照了一圈，除了水泥地缝里钻进钻出的老鼠，啥也没有。